第十九章
「這裡要寫妳為什麼選擇我們展場作為展覽的場地，然後附上場地規劃圖。」我點點頭，但心思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。
「情音？情音！」林曉愛伸手在我眼前揮了揮：「妳有在聽嗎？」
「啊？有啊。」
林曉愛蹙眉，瞪著我看：「我剛剛講到哪裡？」
我心虛地移開視線：「妳說……場地報價？」
她沉默了兩秒，接著扶住額頭，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「那已經是半個小時前的事了……」
我縮了縮脖子：「是嗎….」我拍拍臉頰，深吸一口氣：「抱歉，妳接著說。」
「妳已經走神了五次了，妳還好嗎？」林曉愛放下手中的資料，沒有因為我頻繁走神而感到不耐煩，反而有些擔心地看著我。
一整個上午，我的腦袋裡不斷反覆浮現那面鏡子，自從踏進這裡後，心底就有一個聲音在催促我，讓我去靠近那面鏡子。
「我沒事。」我攥緊手中的筆，小聲說道。
林曉愛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似乎不太相信：「我們休息一下好了。」
她低頭看了眼時間：「餓了嗎？要不要去吃飯？」
我點點頭，猶豫了一下：「吃完飯後，妳可以帶我參觀展場嗎？」
「參觀？」
「我想說，如果之後要合作的話，總要更了解展場的環境、動線還有空間配置。」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點：「之前都是我一個人四處亂逛，這次妳可以跟我介紹一下嗎？」
林曉愛一臉狐疑的看著我，但是我提出的理由又合理，挑不出毛病，她只好答應下來。
飯後，我們漫步在展場裡。
之前來的時候，心思都放在其他東西上，沒有仔細看過這裡的展示品。如今認真看過後才發現，這裡的畫和一般畫展裡常見的作品不太一樣。
有些描繪著從未見過的生物，有些則是畫著我從沒見過的的景色。
「為什麼這些畫的介紹卡上都沒有畫家的名字呢？」我停下腳步，好奇地看著畫作旁的介紹卡。
「因為不知道是誰畫的。」
「蛤？」我抓了抓耳朵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林曉愛倒是一臉理所當然：「這些畫是我在世界各處收集來的，我覺得好看就買回來了。」
我沉默了幾秒，果然有錢人的世界不是我能理解的。
林曉愛走到一幅畫著一隻白色老虎的畫前停下來：「很可愛吧！」
畫裡的白虎蹲坐在山崖之上，渾身毛髮潔白如雪，金色的獸瞳映照著太陽的光，那雙眼睛看久了，竟讓人產生牠也正在看著自己的錯覺。
林曉愛伸手輕觸畫裡的白虎，溫柔地說道：「他叫白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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